“伏羌客气,一路辛苦,请入衙署奉茶。”三人言谈甚欢,携手而行。
陈熊暗中打量着来人,心中不安感越来越强,朝中武勋世家彼此声气相闻,大多能攀上交情,可这位伏羌伯毛锐却和他没什么深交,不单因为这伏羌伯的爵位目前仅传二世,还因为对方的身份——达(鞑)官。
大明立国,在太祖太宗追亡逐北的持续打击下,故元势力不断北移,原本元朝统治下的蒙古、色目、女真等各族纷纷内附,仅洪武朝便有六七十万元军归附,除了自愿南迁及安插在各地卫所的部分人外,其余大多人等按照洪武皇帝“治胡虏当顺其性”的圣谕,大多安置在了水草丰茂,宜农宜牧的河西一带,在明代包容的民族政策下,这些归附族人成为了明朝军事力量的有力补充,形成了一个个达官世家。
朝廷待之以恩,达官报之以忠,河西吴氏、毛氏、鲁氏、达氏等达官世家忠心耿耿,战功赫赫,不少世家凭借功勋积累,跻身勋贵。
毛锐祖上便是洪武年间内附,其祖父毛忠战功累累,得赐毛姓,为国征战数十年,功封伏羌伯,在七十五岁高龄平定土鞑满四叛乱时,不幸失陷城门,祖孙三人力战而亡,因父兄皆殁,毛锐顺序袭爵。
似乎感受到了陈熊目光,陈锐扭身笑道:“平江可有话说?”
陈熊收回目光,故作淡然道:“区区押解差事,竟劳烦伏羌大驾,未免大材小用。”
“漕案惊动朝野,龙颜震怒,岂可轻忽。”毛锐理所当然道。
说话间几人已进了漕运衙署,入堂安坐,毛锐便道:“平江奏表中已擒获要犯之女郭飞云,还请移交犯妇,打入囚车,二位也好早日卸了这担子。”
洪钟干笑一声,眼神直瞟陈熊,陈熊则微微一笑,“那犯妇命薄,在狱中染了时疫,没撑过去,倒是教老兄你省了麻烦,空车而返了。”
毛锐喔了一声,也没问这大冬天的哪来的疫情,只是继续道:“那尸身如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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