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学渐觉出奇怪,凑近头颅,在她的后背上仔细检视了一番,寒意扑面,居然找不到伤口所在。
他心中一动,拿起地上的那面铜镜,镜子触手微有凉意,中间有一个小孔,像被一根针刺过,镜面上黏着一层浅褐色的物事,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方学渐心头猛地一震,他想起了那个迎工山中的山谷小屋,那道翠绿色的卧室门帘,那张化妆台桌,桌上不是就摆着这样一面铜镜么?
“牛头照镜子,臭美么?”初荷靠在门上,向他偷眼嬉笑。
金威长臂一伸,手掌已握住他的两只脚腕,往后用力一拉,将他凌空提起。
“咚”的一声巨响,他的后脑重重撞上桌面,正压在那面倒翻的铜镜上面。
鲜红的血液汩汩而出,顷刻便把铜镜染得殷红一片。
原来这浅褐色的物事是自己的血,原来初荷一直保留着这面铜镜,用链子系了,挂在身上。
他心情激荡,眼泪一滴滴滚落下来,“啪啪”地打在镜面上,把干涸的血液冲起一道道闪亮的沟壑,纵横交错。
方学渐心中欢喜不尽,脸上喜气洋洋,恨不得跳起来手舞足蹈一番,碍于行动不便,只是仰头开合了三次嘴巴,目光虔诚,面对辽阔的苍天,把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好好恭维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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