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心理上非但没对她这种蔑视的心理有任何排斥,反而更加诚惶诚恐,抬头时眼神也不敢再向上看她的脸,而是虔诚地看着她在翘在我面前一晃一晃的穿着红塑料拖鞋的脚恭敬地磕着头。
这时我感觉到我的内心深处对莉莉妈的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向往和敬畏,好像我这头也不是为拜年而磕的,只是单纯为这只翘在我头上穿红拖鞋的脚,而此时她冷冰冰且尖酸刻薄的声音在我和妹妹头上响起:“我看不只是他们没吃,你也没吃吧?刚好还有几盘剩下的菜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们家从来不吃剩饭,家里又没养猫猫狗狗这些吃剩饭的东西,正好你们来了,健健静静快起来吧,再不吃那些剩饭都快凉了,快去吃吧。”
“行了行了,瞧你这说的这是什么呀?志强!你小子不会生气吧?”莉莉爸笑呵呵的说道。
“哪里哪里,我怎么会生嫂子的气呢?这是抬举咱呢,谢嫂子都来不及呢。”莉莉妈说的本来是羞辱性极强的话,但父亲却一点都不在意。
“嗯,好了,都磕这么多头了还不停,看来不给压岁钱是不行了,呵呵!”
说着莉莉爸掏出两张十块的分给我和妹妹,我们这才说了声谢谢站起来。
莉莉妈这时却看都不看我们,站起来用那种傲慢尖酸的语气向父亲交待:“刚才我已经把餐桌收拾干净了,我可不想再被弄脏,把剩饭都挪到凳子上吃吧,吃完后把地下收拾干净就行了,我现在给你们收拾我家的旧衣服烂袜子去!”
说完她便径直向里屋走去,我迷惘的眼神此时却直勾勾地跟随着莉莉妈的脚,看着她的圆润的脚后跟和抬脚那一瞬间露出的雪白的脚底板,直到它们一步步远去消失在视线里,我才怅然若失地抬起头。
父亲这时已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根没啃干净的鸡腿骨塞进嘴里,并边唆骨头边将几张凳子拼到一起,将桌上几盘没吃完的鸡鸭鱼肉都移到上面,顺手从剩菜盘子里拿出两双用过的筷子交给我和妹妹,让我和妹妹放开了吃。
我和妹妹这才蹲在地上开始吃起来,虽然是剩饭,但却都是我以前从未吃过的美味,我甚至不敢相信世间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像父亲一样将每一根骨头都唆的干干净净。
我和父亲唆骨头的响亮的声音和狼狈的吃像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莉莉等人不断哈哈大笑,连精彩的春节晚会也顾不上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