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他的眼睛里发射出一种贪婪的目光,羡慕道:“而且我虽然不看,但知道现在市面上,这个书稿是分卷卖的,每卷可以卖到八两银子。随便写几个字就能赚这么多钱,真是厉害……”范思辙当即撺掇范闲将后续写出来,与自己联手合作,将其贩卖,并当场口若悬河地给他将利润算得清清楚楚。
范闲不禁佩服他超强的口算能力,心里却觉得怪怪的,对方对自己的感观有所提升,居然不是因为自己的满腹诗书,却是因为自己写的东西能挣钱。
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自己的父亲司南伯等于是庆国皇帝陛下的财政私人管家,遗传所致,难怪这小家伙似乎天生就有一份对于银钱的狂热喜爱。
范闲叹了口气,发现面前的弟弟其实还是挺天真的,只是可惜自己与他之间有利益冲突,虽然自己其实并不见得会对范家的家业有何想法,奈何柳氏对自己的防备却已经是根深蒂固了。
他心头一动,决定和这位异母兄弟聊些闲话。
“为什么今天要请我来这么好的酒楼吃饭,难道今天不用上学的吗?”范闲心想,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有些凄惨的结局能避免最好还是避免一下。
范思辙以为自己刚才对范闲撺掇的话语引起了对方的兴趣,所以堆出笑容装作乖巧答道:“因为……娘亲说……哥哥能干,所以让我多陪哥哥玩玩,受些薰陶总是好的。”
他心里明白,范思辙跟着自己,一定是柳氏的想法。
但对方应该没有必要对自己示好,就算察觉到了父亲并没有把自己仅仅当成利用品看待,也没有如此莽撞的道理。
饭菜上来了,范闲动筷如风,在盘间一扫而过,筷尖奇准无比地每盘夹了些送入嘴里,全不在乎身旁妹妹弟弟瞠目结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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