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过晌午,院中残雪彻底消融,七八个仆役站在地中,见严济扛着一柄长刀从后院出来,不由面色发白后退半步。
管家鲜血犹在,此刻几个丫鬟正打水过来擦洗,他们再如何痴傻,也知道严济来者不善,有心要跑,一旁家丁却也虎视眈眈,他们平常借着管家撑腰欺凌众人,这会儿靠山死了,生怕被人报复,有那胆小怕事的,竟然吓得跌坐在地。
严济抽出长刀,对着冬日暖阳细看刀锋,轻声说道:“你们怙恶不悛,不知悔改,欺凌孤儿寡母,却也人人有份,若是送交官府,自然少不了杖责鞭笞,舅母天性纯良不肯徒伤人命,这会儿便将你等打发出去,不许带走一丝一毫!”
几人齐声哀呼,他们积攒银钱皆在房里,几日来偷了不少宝贝,若是不能带出府去,即便恢复自由之身,不过继续卖身为奴,却又去哪里寻得钱来?
仓促之间难寻买家,严济此举也是无奈,闻言不由喝道:“失心疯了痴心妄想,还要带着主家钱财恢复自由之身?若再聒噪,小心我长刀嗜血,取了你们项上人头!”
长刀赫赫挥舞,发出凌厉刀鸣,众人吓得齐齐噤声,不由后退一步,看严济杀气腾腾,不由又退一步,随后跌跌撞撞奔出府去,哪里还敢再要衣衫行李之物。
内忧外患尽去,严济松了口气,收刀入鞘吩咐众人紧锁大门各归其位,这才回到房里休息。
一墙之隔,岳府之中,一个丫鬟站在花园墙角听了良久,这才一路小跑穿堂过院来到后院正房。
厅内柳氏居中而坐,八仙桌上摆着几本账目,看着丫鬟采蘩小跑进来,头也不抬笑着问道:“罗家吵嚷什么?”
丫鬟采蘩喘息半晌回复道:“听着像是罗家老爷遇害之后,府里管家想要勾结外人图谋家产,然后被家人们打死了……”
柳氏摇头轻笑,“恁大家业,竟然说散就散!那年修园子,姓罗的说咱家桃树遮了他家花园,一番吵闹折腾,还是老爷出面与他分说才算了局,如今身死家奴之手,实在是命运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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