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喧闹的笑声和杯盘碰撞声,连同饭菜的油润香气、蒸汽和酒意,一道儿把空间熏得暖烘烘的。

        一杯杯酒被老人们轮番劝下肚,连桌边的灯光都仿佛晃出了重影。

        我早已分不清肢体的麻木和意识的沉重,混乱的思绪里全是交错的怀疑、热浪与无端的躁动。

        等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已经浑身发烫,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歪躺在椅背上,整个身体斜靠在张雨欣肩头,嘴里还含糊着迟钝的苦笑。

        耳边嗡嗡作响,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去看,桌对面,原本坐着的两个老头已不见了,取而代之坐着的是我的妻子和陆瑶。

        她们肩并着肩,身子比刚才似乎要高一些,侧身微仰。

        两人脸色都浮着一层湿润的红光,神情专注、呼吸微喘,神色带着些难忍的痛苦。

        最奇怪的是,两人身体上下微微颠动着,起初幅度不大,却的的确确是在随着某种节奏轻微晃动,像是在坐着什么高过餐椅的东西,动作不由自主地起伏。

        我脑子里的浓雾愈加浓烈,目光在她们身上死死凝住。

        张雨欣贴着我的肩膀,扶着我的手臂,俯身低声问道:“陈哥,你还好吗?是不是有点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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