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家荣死死盯着前方的山坡,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雪地难行,又已操演了半日颇有些全身发软,而现在,他需要扛着手里的大枪再全力冲锋半里的路程,才能和同伴们一起在绝佳的方位搭建起枪阵,反抗骑兵的追杀。
回到家乡的喜悦与对采茶女的渴望全然没了,有的只有快些结束这要人命的操演!
这半里地却像没有尽头一样长,身后的同伴已经全数[倒下],身前的同伴已在结阵,没人会越阵而出来救他。
身后的马蹄声越发近了,一双腿却怎么也迈不出步伐去。
康家荣哀叹一声,正准备跪地举枪投降。
[倒下]固然可以爽快一时,可之后的责罚与加练更加艰苦,他也是实在坚持不住了。
一道人影轻烟一样掠过自己,只听身后骏马长嘶,康家荣骇然回头。
只见午后才加入军伍的[百夫长]高高跃起,将骏马上的健儿拉下马鞍夺了坐骑,长鞭唰地一抽,骏马痛呼声中利箭一样窜出。
康家荣看得目眩神驰,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百夫长提上了马背,将缰绳交予他,喝道:“坚持住,莫要分心,速速去结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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