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起得很早。
江棉穿着一套极为保守的浅灰色长袖家居服。
布料不仅厚实,而且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了锁骨最上方。
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毫无特点的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正拿着一个小巧的塑料喷壶,弯着腰,在给阳台角落里那几盆叶子已经发黄、快要枯死的栀子花浇水。
她的动作很轻,甚至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专注。
清晨带着寒意的微光打在她苍白且没有化妆的侧脸线条上,在鼻尖和长睫毛上镀上了一层近乎圣洁的柔和光晕。
这一幕平静得有些刺眼。
迦勒站在没有开灯的室内阴影里,手里还握着那个带有水汽的玻璃杯。
他就像一条盘踞在暗处、吐着信子的毒蛇,冷眼注视着一墙之隔外,这幅显得有些滑稽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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