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视线,扫过她脸上那屈辱的巴掌印,扫过她不断滴血的手掌,最后定格在她像一只被全世界彻底遗弃的流浪狗般、缩在墙角发抖的单薄身躯上。

        两人的目光,在这冰冷刺骨的寒夜中,无声地交汇。

        江棉颤抖着张了张满是血腥味的嘴唇。

        她想说什么?

        是在极度无助下,求他“救救我”?

        是渴望逃离这个地狱,求他“带我走”?

        还是……出于仅存的自尊,求他“转过身去,不要看我这副可悲又狼狈的样子”?

        但最终,她的喉咙里就像塞满了碎玻璃,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将她彻底淹没。

        昨天深夜,是在这个男人的施舍下,她才免于冻死;今天清晨,她还在那张床上,经历了人生中最意乱情迷、被剥开所有防备的失控;而现在,就在同一个男人的注视下,她又把自己人生中最不堪、最破碎、最没有尊严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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