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从他腿上撑起身T,颤抖着爬下了马车。她的膝盖已经麻得站不稳,侍从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直接摔在地上。

        她回头,看见萧崇煜依然坐在马车里,灯火将他的半张脸照得明亮,另外半张隐在暗处。那双眼睛在明暗交界处闪烁着,像是正在进行某种剧烈的天人交战。

        车帘落下,马车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宁昭被侍从送回房间,关上门後,她瘫坐在地上,揭开裙摆,看见自己的膝盖已经跪得青紫。足踝上的金铃歪在一边,铃铛的边缘嵌进了她脚踝的皮肤里,勒出一道红痕。

        她伸手想解开金铃,可她没有钥匙。

        她蜷缩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间,身T还在因为残留的恐惧与颤栗而轻轻发抖。

        她忽然想起萧崇煜刚才的眼神——在马车里,在她说「我怕」的那一刻,他眼中那簇燃烧的火焰忽然暗了一下,像是某种坚y的壳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里漏出来的东西,她不敢认。

        可她记住了。

        那天晚上,侍从送来了一个锦盒。宁昭打开,里面不是刑具,不是警告,不是药。

        是一瓶活血化瘀的膏药,和一条全新的丝绸护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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