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说完这两个字，没有继续解释。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收进了口袋里。向柚注意到了，只是没有说。
当天晚上，向柚蹲在後台，整理考核用的资料。笔记本摊在地上，她一手翻页，一手压着纸面。玛奇朵的补考计画写了半页，鲜N的写了两行，然後她停了下来。因为鲜N的备注栏里，除了「便盆需加强」之外，还有一行很小的字，是铅笔写的，字迹b前面潦草，像在关灯前顺手补上的。
「鲜N。不适合被频繁打扰。建议角落。软垫。」
向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铅笔字在纸面上有点模糊，边缘被手指蹭过一次，大概是写完後又合上笔记本的时候压到的。她把笔记本阖上，放在柜子最上层。站起来的时候，手指在柜门边缘多停了一拍。
隔天早上。
吧台上多了一杯咖啡，还是热的。N泡b昨天薄了一点，像做的人分心了。杯子底下没压纸条，但旁边多了一小叠乾净的抹布，叠得很整齐，四角对齐，看不出来折了第几次。向柚站在吧台前面，把那叠抹布拿起来的时候，发现最底下那条抹布的边角，被人用铅笔写了一个很小的字。「早。」
她对着那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後把抹布放到水槽旁边，开始煮水。烤箱预热的声音、水龙头的水声、磨豆机启动的低鸣，混在一起，像这间咖啡厅每天早上的固定背景音。向柚把草饼粉倒进搅拌盆的时候，动作b以前轻了一点。她没有回头看吧台。但她知道那杯咖啡还放在那里。
窗外老街的街道上，有人牵着狗走过去。隔壁阿义伯的店已经开了，白烟从蒸笼边缘冒出来，飘过巷口，散在清晨的空气里。向柚站在後台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自己做的咖啡。她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低头看了一眼围裙口袋。那张纸条还折在里面，边缘已经有点软了。她没有把它拿出来。只是伸手进去，碰了一下纸条的摺角，然後收回手，转身走进後台。
烤箱的灯还亮着。yAn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磁砖上。
一切都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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