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天印在眉心、掌心、心口,各有不同形态,会随着年岁和修行变得清晰明亮。陆微的天印却像一枚乾掉的水印,伏在左腕内侧,灰白一点,不亮、不热、不回应。城中测印师曾看着他摇头,说这孩子不是没天赋,而是更糟,他像一份无法读取的旧档,留在世上只是拖慢大道。
於是陆微没能进学g0ng,没能拜道院,没能学任何新版功法。
他学会了修东西。
那些不愿销毁旧物的人,总会在天黑後来找他。寡妇的灵佩,老兵的断甲,孩子出生时第一声哭录进去的声螺,还有一些被官方判定为「无价值残存」的东西。他靠这些微薄生意活着,也靠它们知道,世上有些东西不是新版能替代的。
钟声散去後,门帘被人掀开。
进来的是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肩上没有避雨符,整个人Sh透了。雨水从他眉梢滴下来,他却像没感觉,双手抱着一个长木匣。那木匣的漆皮剥落大半,边角开裂,外面缠着三道铁线,铁线锈得发红。
「修东西?」老人问。
陆微把灵佩放到软布上,抬眼看他:「修。先说清楚,若是新版法器,我修不起。若是更新司封禁物,我也未必敢接。」
老人笑了一下:「不是新版。」
他把木匣放到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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