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山雨微微笑了笑。
她昨日伸手救人，今日人便被送到她门前。说是补缺，未尝不是试探。救下的人，你敢不敢收？收了，又会如何用？g0ng里连善心都要记帐，支出一分，回头便有人替你算利息。真是好地方，佛祖来了都得先问一句香油钱几何，免得被说不懂规矩。
「叫她进来吧。」殷山雨道。
不多时，田小满被带进西侧殿。
她换过乾净g0ng装，尚衣局青灰衣裙洗得发白，腰带束得很紧，像怕自己一不留神又散成昨日那团狼狈。额头上还有磕出的淡红，手背擦伤未全好，整个人站在门边，眼睛不敢抬，膝盖先替她认了命。
「奴婢田小满，叩见殷小主。」
她跪得很低，声音细细发颤，像刚从雨里捡回来的一根草，还没来得及想自己能不能活，先怕踩着人的鞋。
殷山雨看了她片刻，才道：「起来说话。」
田小满迟疑了一下，像没听明白。
殷山雨又道：「本妾这里没有让人一直跪着回话的规矩。你若犯错，自然要跪；没犯错，跪久了膝盖坏，将来跑腿不利索，本妾还得另寻御医，麻烦。」
田小满怔住，忙磕了个头才起身。她眼眶微红，却拼命忍着。昨日在承坤g0ng门前，她哭是怕Si；今日在西侧殿，她想哭，倒是因为有人嫌她跪坏了不好跑腿。听着不大像恩典，偏b恩典还像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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