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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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佩芬十五岁的时候她妈带着一个男人搬走了。
没有留字条。没有打电话。就是某天放学回来，家里的衣柜空了一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不见了。厨房水槽里还泡着早上的碗。
她站在客厅里。书包还背着。
看了一圈。然後坐下来。打开电视。
没有哭。
她从小就知道她妈不太想要她。她妈十七岁生的她。生完以後每次看到她就会说「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走了」。说了十五年。终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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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读完国三。
学费没人缴。房租没人付。她在学校旁边的早餐店打了两个月的工，一个月领八千块。房东来催了三次。第三次她跟房东说「再给我一个礼拜」。房东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她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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