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不高。黑黑的。手指甲里面有洗不掉的机油。每天下午固定来买一包，都买白灰。
一开始就是普通客人。买完就走。後来开始聊天。问她几岁、读什麽学校、怎麽在这里上班。她照美凤姐教的方式回答——笑、不说太多、让他觉得她对他有兴趣但不确定。
有一天他问她：「下班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她去了。
他带她去新竹後站那边的一间热炒店。点了一桌。啤酒一瓶接一瓶。她不太会喝酒。他说「没关系，啤酒又不会醉」。她喝了。
後来的事情她记得不太清楚。她记得他扶着她走出热炒店。她记得坐上他的货车。她记得到了一间旅馆。她记得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很亮。
她记得痛。
然後就没有了。
隔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桌上留了五百块。
她躺在旅馆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日光灯还是亮着的。
她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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