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後,顾清禾整整心不在焉了三天。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怎麽回事。明明只是在人群里远远望了那将军一眼,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可那双眼睛却像是住进了她心里,赶也赶不走。

        她做针线时想起,翻医书时想起,就连夜里躺下闭上眼,那片浅淡的、沉静的孤单,还是会浮上来。

        「怪了。」顾清禾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嘀咕:「我又不认识他。」

        顾景安趴在门边探头探脑:「姐姐你在跟谁说话?」

        「没跟谁。」她把梳子一搁,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道:「我去医馆了,今日轮到我义诊。」

        顾家在城西开的这间医馆,说是医馆,其实更像顾清禾的半个家。

        她自幼不AinV红,别人家的姑娘绣花描眉,她偏偏钻进药柜後头,跟着坐堂的老大夫认药、把脉、学缝合。顾廷山起初气得吹胡子,骂她不像个大家闺秀,可骂归骂,到底也没真拦着——他心里清楚,这nV儿但凡认定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久而久之,城西百姓都知道顾家有位小姐,医术了得,脾气又好,看诊还常常不收穷苦人家的钱。

        这日午後,医馆里来了个跌伤的小娃娃。

        那孩子约莫五六岁,爬树掏鸟窝摔了下来,膝盖磕开一道口子,血糊糊的,看着唬人。他娘抱着他一路哭进来,孩子自己反倒吓傻了,愣愣地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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