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没忍住，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麽天大的秘密：「其实我跟将军讲，今日这g0ng宴，什麽都好，就是点心不好吃。」
沈昭珩：「……哦？」
「真的！」顾清禾一提起这个就来劲：「看着挺JiNg致，吃着却乾巴巴的，一点都不香。要我说，还不如城西那家铺子的桂花糕。那才叫一绝呢——外头一层薄薄的糖霜，咬下去桂花香得能钻进鼻子里，又甜又软，吃一块还想再吃一块。」
她说得眉飞sE舞，彷佛那桂花糕此刻就摆在眼前一般，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沈昭珩静静听着。
不知怎的，听着这姑娘一本正经地点评g0ng宴点心，又一脸神往地夸着什麽桂花糕，她那颗在朝堂上端了一整晚的心，竟莫名松快了一些。
殿上那些争来夺去的、暗藏机锋的话，听多了只觉得累。
可眼前这姑娘的话，傻气，直白，毫无心机，却让人听着，竟有几分久违的松快。
於是，沈昭珩笑了。
那是很轻很轻的一下，唇角极淡地弯了一弯，转瞬即逝。若非顾清禾正巧仰头看她，几乎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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