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父缓缓掀开了身上那件象徵着教派权力的厚重神职外袍,随手将它扔在了冰冷的大理石上。老人毫不避讳地跪在了江永时满是鲜血的膝盖旁。
「祭司大人,世人都以为大主神要的是纯洁无瑕的乐器、高高在上的冠冕。」老神父没有回头,但他低沉而慈祥的嗓音,却穿透了周围所有的窃窃私语,让整座喧闹的圣堂瞬间Si寂下来:「可活到了我这个年纪,我看过太多代权力的更迭,我终於明白——你们口中所谓的神圣,不过是争权夺利的工具。」
「神最一开始留在人间的,从来只有Ai。」
「眼前的这个孩子,才是真正触碰到神明本源的人。」老神父轻轻抚m0着那只依偎在男人身侧的黑猫,一边看着眼前满脸是血、气息奄奄的江永时。
「别怕,孩子。」
江永时艰难地撑起眼皮,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只剩下气音:「神父......一念她......在大雾里迷路了。如果神要惩罚......把我的灵魂拿去,换她回来......求您......」
老神父长叹了一声,眼中流下两道混浊的泪水:「傻孩子,窗外的鹊,固然背负着世俗的悲伤,但牠们亦是神明座下、甘愿在虚无中以骨血为深情之人铺就重逢之桥的生灵。」
「听,牠们的啼鸣不是神明的降罪,而是在为你这场动摇因果的执念,在百年的大雾里,搭起一条能回来的路。」
老神父转身走向祭坛下方,在一众权贵惊骇的目光中,用刻着古老玫瑰纹路的钥匙打开木盒,挑出了那枚正散发着微弱碎光的缠丝玛瑙戒指。
老神父将戒指放在江永时满是老茧与鲜血的掌心里,低声耳语:「这枚戒指,是百年前同样一位为了挚Ai、跟神明赌上生生世世的痴情人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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