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那根职业的弦,确实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本人有说哪里不舒服吗?」他状似随意地问。

        「没有欸。」沈悠摇头,「她什麽都没说。你也知道她那种个X,再难受都会说我没事的那种……上次独奏会她不是身T不舒服中断了吗?她也是笑笑说太累了,睡一觉就好。」

        独奏会。

        这两个字一进耳朵,逸尘的动作几不可见地停了半秒。

        他想起那一夜。想起灯暗下来、那个素净的身影走上台;想起她的巴赫如何乾净、她的李斯特如何把整座厅堂烧成一片火光;也想起最後——音乐毫无预警地断在了半空,全场陷入那片可怕的寂静。那时候他只当是身T不适,是任何演奏者都可能遇上的临场状况。

        可现在,妹妹口中这些「右边听不清」「反应慢半拍」的描述,和那一夜戛然而止的琴声,在他脑海里,竟悄悄地、不请自来地,连成了一条他不愿深想的线。

        那片寂静,会不会……不只是因为「太累」?

        这个念头刚冒头,他就按住了它。

        太武断了。一个医师最忌讳的,就是凭着零碎的片段去脑补一个完整的故事。她是谁,他不过是隔着一道墙听过她练琴、隔着一整个观众席看过她一场演出的陌生人。人家的身T状况,轮不到他在这里瞎猜。

        「尘哥?」沈悠见他半天没说话,有点不安,「很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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