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怕的,从来不是听不见本身。是听不见之後,那个失去了所有价值的自己,会像一件坏掉的东西一样,被所有人——包括她自己——悄悄地放弃。
被同情、被可怜、被当成一个负担。然後,被留在原地。
黑暗里,她的呼x1,不知不觉变得又轻又急。
白音璃在黑暗里蜷起身T,把脸埋进枕头里。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极轻地、极轻地抖着。那双在舞台上弹过无数华彩、被无数人赞叹过的手,此刻蜷在x前,一下一下地,收紧,又松开,像抓不住什麽。
她就这样,在恐惧里,一个人,泡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开始泛出一点灰白。
然後,她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手。
她坐起身,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深深x1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抬手抹了把脸,把那些翻涌了一整夜的恐惧,一点一点地,重新收拢、压平、塞回心底最深的地方。
天亮了。
天一亮,她就又得是那个白老师了。要去教室,要上课,要对沈悠笑着说早安,要对景明说「好好考试」。没有人可以看见她昨晚的样子。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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