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白音璃在玄关站了很久,连灯都忘了开。

        那句话一直在她耳边转。

        「您好像对右边的声音,反应b左边慢一些。」

        「如果有机会的话,去做个听力检查也好。」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整间屋子黑着,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淡的灰。她没有动,就那样坐在黑暗里,把散场时那短短的几分钟,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放。

        那个男人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那麽轻,轻得像在闲聊天气。可每一句,都JiNg准地落在她藏得最深的地方。

        他怎麽会看出来的?

        她明明已经那麽小心了。对沈悠、对景明、对所有人,她都笑着说「我没事」,把每一道破绽都掩饰得天衣无缝。可这个才见了一面、吃了一顿饭的陌生人,只凭着一双看惯了病人的眼睛,就把她撕开了一道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缝。

        白音璃越想,心里那GU气,就越往上顶。

        那不是对他的气,是一种被冒犯的、不服输的别扭。她白音璃,从来都是把一切打理得滴水不漏的人。台上一个错音都不容许,台下更不可能,让自己露出半分狼狈。可今晚,偏偏有个人,几句话就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反驳都反驳不出来。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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