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个在酒吧里说「高斯不喝酒」的人。那个人也在叉院。那个人说他三天没解出来的题,他的同学——她——两分钟就Ga0定了。
小贺。
电梯门关上,数字从五楼跳到一楼。马泊涛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他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出现在周四的研讨会上。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叫什麽全名。
但他知道,如果那个人也在,他大概还是会坐在角落里,跟谁也不说话,然後突然冒出一句「又是在念经」。他睁开眼睛。电梯到了一楼。
与此同时,周一组会开到一半的时候,何乐就已经不在了。
他人还坐在椅子上,靠着墙,面前摊着打印出来的论文,萤光笔画了两行就没再动过。但他的意识已经飘走了,像一根被风吹断的线,晃晃悠悠地往上飘,飘过了会议室的白板,飘过了窗外的银杏树,飘回了三千公里外的那条弄堂。
小贺在台上讲。她今天讲的是某篇顶会论文的证明框架,PPT做得乾净利落,每一页只有三四行字,逻辑清晰得像刀切过的豆腐。
导师邓教授坐在第一排,偶尔点一下头。同门的几个同学,有的在记笔记,有的盯着屏幕皱眉——他们大概都在努力跟上她的思路。何乐也在看屏幕,但他不是在看字。他是在看小贺。
她站在投影仪前面,手里捏着翻页笔,说话的时候不看任何人,只看屏幕。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计算过的一样,不多不少,刚好让人听清。讲到关键的地方,她会停下来等两秒,像是在给台下的人时间消化。然後继续说。
贺梓涵今年多大?二十二?二十三?十六岁保送清华,二十岁直博,才两年就快毕业了。两分钟能解出他三天没想明白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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