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没问过我哪天考试,我也没说。」

        马泊涛在那里坐着,脑子里有很多话,有「为什麽不说」,有「你不觉得——」。他把这些话都压下去了,因为他知道这些问题没有意义。何乐不是没有理由,就是那种情况,解释了也不会让任何人理解得更多。

        他只是说:「然後呢?」

        何乐想了一下。

        「然後高中有个老师,」他说,「我高三的班主任,叫麦克琳。她知道家里没人来,高考出分之後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志愿报了没有。我说没有。她说你在家等着,我过去。」

        「她就来了?」

        「骑电动车来的。」何乐说,「在我家坐了一个小时,帮我把志愿填完,走了。就这样。」

        「就这样。」马泊涛重复了一遍。

        「嗯。」何乐说,「就这样。」

        坡上安静了一会儿。最後那对情侣也起身走了,脚步声在草地上轻轻过了一遍,消失在坡下。情人坡空了大半,剩下他们两个,和远处另一个角落里一对背对着他们坐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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