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哪了。」
何乐看了一眼草稿纸，说：「第四十页。」
「进展不错。」
实验还在跑。他的脑子闲下来了。
闲下来的脑子会做一件事，他这几年发现的，闲下来的脑子会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捡起来重新看一遍，就像整理草稿纸，摊开来再过一遍。他想，这两周发生的事确实多了点。
买电脑那件事是周五。两个人在苹果专卖店里拉锯了一会儿，最後他手里拿了一台星光sE的Air。他当时想，这是他这辈子第二贵的东西，第二贵的还是别人买单的。
然後那个人半夜给他发消息来清华找他。他今天才知道一件事，上午去北院那边，路过的时候看见一块路牌上面写着三个字：情人坡。
他就这样和马泊涛坐在情人坡上，坐了大概一个半小时，马泊涛讲了大一暑假回国给公司看财报，讲了大二跑去摩纳哥给十八个人刷了五十六万的商务舱，讲了他爸听完这件事，然後笑着说「年轻吃点亏没啥」，讲了他那时候真想揍他爸一顿。然後他问马泊涛：「你今晚为什麽来找我？」马泊涛说了一堆，说到最後说不下去了，说：「你是我回国之後唯一一个能正常说话的人。」
那地方叫情人坡。
何乐盯着进度条想，觉得这件事从任何角度看都有点好笑，但他没有跟韦亦夕说，韦亦夕知道了肯定要吵Si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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