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些年的账,就这麽慢慢还了。
他这麽想的时候有点想笑,因为他接着想到了另一件更荒诞的事——他不确定大少爷是不是只是玩玩,万一哪天他爸不高兴了,会不会来一出「给我五百万离开我儿子」那种事。
他把这个可能X认真分析了一下。首先,给五百万的前提是这个人既有钱又愿意花在这件事上。老马是有钱的,但老马是那种能眼皮都不眨就让自己儿子用私房钱填了五十六万还笑着说「年轻吃点亏没啥」的人——这种人的逻辑里,花钱是用来赚更多钱的,不是用来打发儿子的情人的。所以给五百万这件事他大概率g不出来。
那他更可能g什麽。威胁。
可何乐随後想到了另一件事,他差点在黑暗里笑出声——老马要威胁他,他能威胁什麽?他是个孤儿,他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任何家人需要被保护,「你全家注意安全」这句话落在他这里是一道无解的方程。
老马可能万万没有想到他是个孤儿。
他躺在那张两米多宽的床上,窗外东京的灯光透进来一点,旁边马泊涛的呼x1均匀,睡着了,何乐在黑暗里想着这些荒诞的事情,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好笑了,又实在是太真实了,他这辈子的睡前幻想大部分都是这种质地的——朴实无华,荒诞,然後好笑。
然後他想到那张脸。
马泊涛这个人他真好看啊。
怎麽看怎麽顺眼,那张脸他看一次存一次,从朋友圈那张到昨晚那扇落地窗前的光,他觉得如果有一天他失明了,这张脸大概是他最後记住的东西之一。
真想跟他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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