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到这中间还有另一种——这种家庭，钱是真的，权是真的，那个父亲是一个商业上的传奇，但他给儿子发消息是让他去替他出席会议，他儿子对他的评价是「只要别在外头找小三就谢天谢地了」，说的时候表情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种家庭里的人，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有钱就有安全感，有安全感就有余裕，有余裕就有温度。但原来不是这样的。原来温度这件事和钱是两条不相交的线，有钱的地方也可以是冷的，就是冷的方式不太一样，一种是什麽都没有的冷，一种是什麽都有但那些东西不够暖的冷。
「你跟你妈关系好一点，」何乐说。
「对，」马泊涛说，「她是人，他是个商业决策系统。」
何乐想了想，没有反驳，说：「那还好，你妈挺好的。」
「嗯。」
何乐想起那张单据，觉得这个世界真是b他之前认识的复杂很多，他把装着电脑的背包推进去，走过了安检门。
窗外是羽田机场的候机厅，外面停机坪上有飞机在慢慢滑行，灯光是h的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东京的最後一个夜在玻璃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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