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瀓赫嘴角弯起一点极浅的弧度，将车子穿过最後一段山道，慢慢驶入市区。
城市夜景从遥远的灯海变成贴近车窗的霓虹，高楼玻璃、街边招牌、便利商店的白光与深夜仍在行驶的机车，在窗外一层层往後退。
车子转进林家附近，城市切换成另一个样貌。这一带没有高楼玻璃反S出的冷光，街道变窄了一些，老公寓yAn台晾着衣服，窗边盆栽长得自由而杂乱，巷口旧路灯里泛着微h的光。
李瀓赫的车停在这里，高级得几乎有些突兀。
「停这里就好。」林铮铮指了指前面巷口，「再开进去你会被三台机车、一个花盆和我邻居的狗共同审判。」
李瀓赫将车停稳，指尖按下熄火键，「狗？」
「嗯，牠对陌生豪车很有意见。」林铮铮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很认真地说，「上次有人开跑车进来，牠叫得像在控诉资本主义。」
李瀓赫侧过脸，深邃的眉眼被路灯和车内残留的暗光分成两层，冷淡之下隐着一点尚未散去的松动，「你家附近的生物，都很有立场。」
「这叫社区意识。」她推开车门，夜风一下子灌进来，吹得她发尾往後扬了一下，「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下车後绕到车旁，没有立刻走。
李瀓赫也从车里出来，站在旧巷口的微h灯光下，依然有一种与周围生活感格格不入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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