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往下看。
他写儿子画的树,说因为树不会跑。写自己後来也画了一棵,可是没有儿子那棵笃定。
他写补习班的楼梯,写油烟和立可白,写她的箭头永远很整齐。
也写到那张历史课本里的小纸条。
最後才写:
?有的东西不会跑。不管你有没有画箭头。?
她停在这一句,停了很久。
床头的小灯很安静,房间里只剩她翻信纸的声音。衣柜敞着,羊毛大衣往一边垂,空出一小块暗处。
这句很轻,没有情话的样子,也不像告白。有点像他会讲的废话。可她就是在这里,鼻子有点酸。
这句话没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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