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不愿进入家族墓,不与祖先同祀。骨灰无需固定存放,由家属或友人视情况处理。我这辈子很多事都拖着走,也让别人替我收拾。这一次,我想自己决定。」
念完之後,他把纸放下。客厅里没有人立刻说话。
窗外天很亮。周哥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想起那天,许晓东蹲在骑楼边,抬头说:「终於可以不用站着了。」
当时他只当那是句半真半假的废话。现在想起来,那时许晓东已经开始练习,练习不照别人的意思活。
许时晏终於抬头。
「他什麽时候写的?」
「立遗嘱那天。」陈律师说。
许时晏看着桌上的文件,喉结动了一下。
「他那天有没有……」
他停住。过了一秒,才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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