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慢慢暗下来,房间没有开灯。字迹开始模糊。她伸手碰到「现在」两个字,停了一下。

        她把眼镜拿下来擦了擦。镜片明明乾净,那些字还是有点糊。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再擦。

        她把铁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桌上。成吉思汗的纸条,那句星星先放你那边,没有地址的信,还有那本被他留了很多年的笔记本。想了一下,她又拉开cH0U屉,把陈律师事务所转来的那封信也拿出来,放在旁边。

        她本来想把它们重新收好。铁盒盖就在旁边,卡榫还能扣上。扣上以後,桌面就会乾净。

        她看了一会儿,手停住。

        她把几张已经脆掉的旧纸放回盒底,把没有地址的信、笔记本,和陈律师转来的那封信留在桌上。这些东西放了一辈子,够深了。

        cH0U屉半开着。她低头,看见一张傅彦平留下的保固卡。净水器型号、购买日期、客服电话,全都写得清清楚楚。背面有一行字:

        「滑轨若再卡,先不要y拉。」

        她拿起那张卡,指腹在字上停了一下。

        然後把它放回cH0U屉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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