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你一起。」
「Valerie。」
母亲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叫她的名字。不是责备,也不是命令,而是极其慎重地将那几个音节放进她耳中,彷佛那是她此刻唯一仍能交付的东西。nV孩安静下来,看着她。nV人的紫发被热风吹起,几缕发丝越过她们相贴的脸颊,轻轻擦过孩子的睫毛。她眼中有太多Valerie看不懂的东西,悲伤、恐惧、歉意,以及某种几乎残酷的坚定。她像是已经在心里Si过很多次,才终於能够站在这里。
「把毯子抱好。」nV人说,「不要松手。」
她将孩子放下来。Valerie的鞋底碰到高台时,本能地抓住她的裙子,不愿离开怀抱。nV人蹲在她面前,替她把毯子绕过肩膀,细心将两端塞进她臂弯里,动作仍然和每个夜晚替她盖被子一样。她又整理了nV孩的领口,拨开她脸上的头发,明知道这些细节没有任何意义,却像所有即将失去孩子的母亲一样,仍固执地希望她离开时是整洁的、温暖的,没有被世界弄得太狼狈。
「你要去做什麽?」Valerie问。
nV人抬眼看她,然後说:「我要送你回家。」
孩子皱起眉。「这里就是家。」
母亲的表情终於碎了一瞬。她低下头,额头抵住Valerie的额头,闭上眼睛。远处又有一栋建筑倒下,火光在她眼睫下晃动。她x1进一口带血的气,将所有无法说出口的话压回x腔。就在那一刻,一滴泪终於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无声地坠下,落在两人相贴的额间。那是她最後一次允许自己落泪。她不能告诉孩子,家已经没有了;不能说她认识的每一条街、每一扇窗、每一棵会在夜里发光的树,都将在下一次天空裂开时消失;不能说她自己也不会离开。她只能在那短短几秒里,让自己的额头贴着孩子,记住她仍然活着的温度。
「不是地方。」她低声说,「你以後会明白。」
nV人站起身,转向高台中央。她抬起双手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臂上大片沿着血管蔓延的金紫sE裂纹。那些裂纹像光从皮肤底下挣扎着渗出,每亮一次,她的脸sE便更白一些。她将手掌按在沉寂的圆环上,最初什麽也没有发生,只有灰尘被风吹过她的脚边。Valerie抱着毯子站在後面,看着母亲的背影,忽然很想像平时一样跑过去抱住她的腰,却被一种陌生的恐惧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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