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问,为什麽现在才这麽确定?」

        会议室安静了一点。这不是客户一定会问的技术问题,却是我最难回答的一个。

        「因为之前我有判断,但没有把判断和证据分开说清楚。」我说,「我把证据不足,当成自己不能反对。」

        唐乐晴看着我,点了一下头,把答案写进备用页。「这句不用修。」

        不是道歉,也不是原谅。但那道卡在我们之间的门,至少开了一条能让工作和真话同时通过的缝。

        九点四十,内部确认结束。

        林远山阖上笔电。「下午两点,客户、工程、财务和园区管理方都会到。你的方案可以完整提出。」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接着问:「你要自己说吗?」

        问题和昨天一样,这次没有经过任何人转达。我看了一眼首页。想不想,仍然不是一个乾净的答案。我害怕说错,也害怕被追问时脑中一片空白。唐乐晴的确b我更擅长面对房间里的沉默,林远山也更适合谈责任与成本。

        但如果最核心的判断再次由别人说出口,我很可能又会在对方皱眉时,主动把「必须」缩回「建议」。

        「我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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