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黑sE雨水顺着豪宅庭院的铁栏杆不断流淌,远处的警笛声若隐若现。林夜羽戴着面具孤身一人站在落地窗外,冰冷的雨水早已打Sh了他的肩膀,但他却彷佛毫无所觉。他透过擦拭得光洁明亮的玻璃窗,静静望向屋内的景象。

        这是他第十二次动手。

        曾经,他还会因夺走生命而感到一丝颤栗与排斥,但到了今天,那些残存的理智早已被T内那GU疯狂叫嚣的杀人慾望彻底啃食殆尽。这几个月来,他就像一只彻底失控的野兽,双眼被猩红的杀戮yu蒙蔽,盲目地在黑夜中寻找猎物、收割生命。他以为只要杀戮能带来片刻的发泄,就能填补灵魂深处的洞,直到此时此刻,站这扇窗前看着这户人家,他才惊觉自己早已泥足深陷,沦为一具只剩血腥味的行屍走r0U。

        客厅里亮着温暖柔和的hsE灯光,将整个空间映衬得无b安宁。一张长长的餐桌上摆着一个JiNg致的双层生日蛋糕,上头的蜡烛正闪烁着微弱而温馨的火光。

        一名温柔优雅的母亲正带着满脸宠溺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替一名坐在轮椅上、看起来约十七岁的少年戴上生日帽。在他们的周围,除了那名坐在轮椅上的寿星外,身边还站着威严慈Ai的父亲、三个身材挺拔的成年男子,彼此笑闹着、交谈着;而在客厅的四周,几名训练有素的仆人正安静恭敬地候着,随时递上温热的茶水与点心。空气中彷佛都飘荡着甜美的气息。笑声不断从屋内传来。

        那是他最讨厌的声音。也是他最羡慕的声音。喧嚣、刺耳,带着一种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圆满。但同时,也是他灵魂深处最羡慕、最渴望的声音。

        林夜羽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柄还沾着雨水的匕首。冰冷的刀身倒映出他苍白的脸,以及那双布满红丝、满载着Y暗与绝望的眼睛。

        从小到大,他从未拥有过这样的家。

        父母早逝,NN病倒,霸凌与白眼填满了他的童年。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如果有人愿意保护自己。如果有人愿意说一句「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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