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那张过於引人注目的面庞，也遮住了她那只泛着奇异光彩的异瞳。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刺耳——那是艾尔兰在霜狼关的血战中从未听过的冰冷语调。
「自由之国，契约之城，金钱与智慧的圣殿。」蕾拉轻声念着纳维亚宪章上的宣传语，嘴角g起一丝毫无笑意的弧度，「但在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最昂贵的就是信任。如果你没有可以被秤量的价值，这座城市会连你的骨头都一同榨出油来。」
艾尔兰转过头看向蕾拉。
在渡过冰怒河的这几天里，他能明显感觉到蕾拉身上的某种变化。在霜狼关时，当他们一同面对加隆与血猎犬的围剿时，这个少nV曾短暂地卸下过心防，展现出会为他人安危而焦虑、会因为同伴的生Si而牵挂的真实模样。
但自从远方的海岸线出现纳维亚的魔导灯塔那一刻起，蕾拉就像是再次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冰冷铠甲。她重新变回了那个习惯将所有话语藏在三层谎言之後、用微观偶线与冷漠审视世界的「异瞳C偶师」。
「蕾拉，我们已经带他们离开圣国了。」艾尔兰看着後方甲板上数百名眼神麻木却带着一丝生存希望的流民，沉声道，「纳维亚的官员会按照契约给他们安排住处与工作，对吧？」
蕾拉转过脸，那只露在黑发外的银灰sE左眼冷冷地注视着艾尔兰，像是在看一个讲述童话故事的幼稚孩童。
「契约？」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艾尔兰，你以为纳维亚的契约是写给所有人看的吗？不，那是写给能付得起履约保证金的人看的。对於这些连一枚纳维亚铜币都没有的荒原难民……这座城市有它专属的安排。」
发黑的木船在港口巡逻舰的牵引下，慢慢驶入了千帆港外围的港道。
港口两侧高耸的石堤上，身穿JiNg钢甲胄、配备魔导蒸气连发弩的纳维亚执法官们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艘破旧的渡船。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圣国骑士那种对「异端」的厌恶与狂热，只有一种更令人骨髓发凉的冷漠——那是看着一堆待处理的废料、或者一箱低劣货物时的眼神。
「霜狼关难民船，编号九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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