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渐渐变小,但落在铁皮屋顶上的声响依然令人心烦意乱。

        废弃冰柜仓库内,灯光已被调暗。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漂白水、柴油与浓稠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角落的旧沙发上,王富贵ch11u0着上身,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他的面容因为剧痛而微微扭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满蹲在他身旁,手里拿着酒JiNg、止血钳与黑sE的医用缝合线。小满的手极稳,正用酒JiNg清理着王富贵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军刀刺伤。

        「富贵哥,没伤到大动脉,但r0U撕裂得很厉害。没办法去医院,只能我来缝。」小满低声说道,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处理一块猪r0U。

        「缝吧。」王富贵吐出烟嘴,咬住了一块乾净的毛巾。

        酒JiNg倒在伤口上的瞬间,王富贵浑身肌r0U骤然紧绷,青筋在手臂与颈部暴起!小满手起针落,熟练地在血r0U间穿针引线。王富贵一声不坑,只有粗重的呼x1声在空气中震荡。那双黑沉沉的眼睛SiSi盯着前方——地上正躺着标哥与那几名枪手的屍T。

        不远处,老K光着膀子,身上全是擦不乾净的血迹。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指挥着手下六名全身Sh透、脸sE惨白的小弟。

        今晚後驿Si了两个兄弟,都是老K手下刚带出来一年的年轻小弟,在刚才阿沙用冲锋枪扫S时,为了帮老K挡子弹而被打了个透心凉。

        「安家费,一人给两百万。」王富贵缝完最後一针,拔掉嘴里的毛巾,声音沙哑地开口。

        老K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富贵哥,放心,这两个兄弟家里的父母妹仔,我老K包下半辈子。」

        「不能只是包下半辈子。」王富贵接过阿生递来的乾净黑sE衬衫,缓缓套在身上,将那道狰狞的伤口隐藏在布料之下。他m0了m0右手指间那枚粗糙的古旧银戒,声音低沉却无b坚定,「要让所有跟我们的兄弟知道,只要为後驿流血倒下,他的家人,就是我王富贵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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