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中文 > 综合其他 > 盛夏之前 >
        栩承看着她。路边摊的灯泡很h,照着她举着竹签的样子,理直气壮的。这个规则听起来像玩笑,像她一贯的、把日子过出花样的本事。他笑了,说好,举竹签为誓。

        他不知道这个规则的真正条文。她不是讨厌未来式。她是没有未来式了。跟他之间,所有「以後」开头的句子,她都已经在心里标成了不可用。禁止未来式不是游戏。是她把自己的刑期,布置成了节日。

        游戏执行得很严格。第一天晚上栩承就犯规了,说了一句「明天要不要先去」,话没讲完,知夏的手指已经指过来了,罚,下一摊糖饼你买。第二天她自己犯规,讲到研究所的口试,讲了半句自己捣住嘴,认赔,买了两支冰。犯规的罚款让两个人吃遍了整条街。到後来,抓对方犯规变成了b行程更重要的事,两个人讲话都变得很奇怪,句子在时态的边缘绕来绕去,绕出一种只有他们懂的、蹩脚的、现在式的语言。

        「现在,我肚子饿。」

        「现在,前面有一间店。」

        「现在,你走很慢。」

        「现在,你很吵。」

        笑倒在明洞的街上。三天,他们活在一种语法的结界里。里面没有推甄,没有台北,没有若晴,没有秋天。里面只有鱼板汤的热气,只有地铁关门前那段旋律,噔噔噔噔,只有现在,现在,现在。

        第二天傍晚,他们上了南山。

        缆车上去,首尔塔脚下,有一整面墙的锁。

        Ai情锁。几万个,也许几十万个,一层锁着一层,锁上挂锁,栏杆被锁的重量压得变了形。每一个锁上都写着字,名字加名字,日期,永远,???,各种语言的永远。夕yAn斜斜地打过来,几十万个小小的金属面同时反光,整面墙像一片凝固的、锈住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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