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她想。会认得。
因为变的从来不是她。她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太害怕被留下来的人。只是从前,害怕让她把自己摺小;现在,害怕让她把手伸长。摺小和伸长,用的是同一块肌r0U。她早就知道了。Ai和恐惧,同一套肌r0U。她大三就写下来过。
她只是没想到,轮到自己的时候,那套肌r0U会这麽有力。
夏天的时候,有过一段好日子。
栩承的爸爸完全脱离拐杖了,家里办了一桌,请了工地的老朋友。饭桌上很热闹,他爸喝了一点酒,难得话多,讲当年,讲栩承小时候怎麽把电风扇拆了装不回去。若晴坐在栩承旁边,帮大家倒茶,笑,自然得像这个家的一部分。
散席之後,栩承送她去车站,夏夜的风很暖,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她挽着他的手臂,讲今天饭桌上的趣事,他听着,笑,是真的笑。
「今天很开心。」她说。
「嗯。」
「这样的日子,」她的声音很轻,「就很好了,对不对。」
栩承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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