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正好从电梯里出来。他换了身便装，深灰sE的大衣衬得整个人愈发修长挺拔，围着一条驼sE围巾，头发没有像工作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垂在额前。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了一点眉骨，整个人少了几分机长的淩厉，多了些慵懒的贵公子气质。
那一瞬间，程知遥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这个人，穿制服好看，穿便装也好看。上帝在造他的时候，一定多加了好几勺偏心。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她下意识就想躲开——装作没看见，转身回房间，或者低头玩手机，总之不能让他发现她其实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但黎淮序已经看见她了，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但很清晰。
「出门？」他主动开了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了一下，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嗯，想去香榭丽舍大街看看圣诞集市。」程知遥握紧了包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但尾音还是微微上扬了些，暴露了她的紧张，「听说巴黎的圣诞集市很有名，我第一次冬天来巴黎，想去看看。」
「正好，我也去那边。」黎淮序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起？」
程知遥愣了一下。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是在邀请她吗？还是只是顺路随口一说？如果她答应了，会不会显得太主动？如果她拒绝，会不会显得太冷淡？
短暂的沉默过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