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先秦圣人之论与武帝刘裕北伐的实战准备结合,语调沉稳而有力:
「古人云,知之艰者,行之惟艰。武帝刘裕之所以能气吞万里如虎,使北朝不敢轻视我朝,正是因其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其深知若yu北伐有成,须直面前人北伐以步对骑的无解困境。」
他缓缓举手,仿若重演当年沙盘布局:
「故武帝奉行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先将北伐之事拆解为数个需克服之目标,并逐一备之。」
「其一,知北方以骑兵为长,步兵难以抗,故先制却月阵,以车为壁、以弩为牙、以步为T,车悉张幔,御者执槊,轻骑为游军。义熙五年北伐南燕,燕铁骑万余来袭,武帝以四千车分左右翼,方轨徐行,终以车阵拒之,使骑不得逞其冲。」
「其二,知後勤为兵家命脉,故先固粮道,筑堡垒於沿途,以防敌断我後路。又知北方严寒、马肥於秋,故选夏日进兵,使敌骑难以持久。」
「其三,知敌强我弱,须以奇胜,故先取临朐,批亢捣虚,断敌退路,然後乘势直取广固。」
「其四,知士气为胜负之本,故先安民心,招降纳叛,使燕境汉民望风归附。武帝以此数事为目标,逐一备之,故能以步胜骑,以弱胜强。」
袁顗原本对太子心存成见,听到此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他细细品味太子的论点,发现其中不仅有先贤的实学JiNg髓,更有超出当世的高远视野,不由得暗自惊叹:「此子……竟真的x有G0u壑。」
屏风後的袁清韫更是心神巨震。她一生建立在才情、陈郡门第与玄学之上的骄傲,在这番「知行合一、实g救国」的论述面前,被彻底碾碎。她看着高台上的刘子业,那交织着暴君狂气与明主光辉的反差,让她产生强烈的灵魂震撼。
就在这满堂名士皆被震慑得鸦雀无声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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