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真的想了很久。

        「我一年赚二十枚。」他说,「旺季有工的话。」

        缇芙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从十六岁开始就知道这张纸上写着四十枚银币。她把这个数字带在身上带了八年,翻来覆去地看,看到墨迹的每一个转折都认得。数字就是数字,是母亲留下来的东西,是她唯一还握得住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久。

        两年。他要不吃不喝地搬两年的货。

        她把纸收回口袋,收的时候手指有点不听话,摺了两次才对准原来的线。

        「我不要钱。」她说。

        他垂着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我要河边那栋空屋。」她说得很快,怕停下来就会软掉,「三年。我知道那是你家的。我要在那里开店,我需要一个本地人跟商会共同具名。」

        风把雾从他们中间吹开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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