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顶着红盖头的姑娘听着闹新郎的声音傻笑着什麽,伍娘太清楚了,在得意所有人都宠新娘而替她捉弄新郎呢。伍娘着实看不下去自己以为一切都好的蠢模样,便重新戴上面具和其余要赶夜路的客人一同走了。

        本想这晚便开始在城南刚买下的房子住,毕竟她只打算陪着自己。可忽地想起故乡的城北这夜可没有城南热闹,却也下着雪……

        她便在街边找了回南城的马车坐上。

        南城家家户户的灯都熄了。年轻人陆续从拥挤的马车下来。提着灯的伍娘回头一看。她还真不晓得她出嫁这日,有这麽一群人为她狼狈。

        看家的狗儿被少年人落寞埋怨的动静吵醒,吠了几声。可寒风之中,没有一家点灯关心。夜也在年轻人都回家时,澈底静了。

        唯有那间土坯屋,门锁了,却能透过窗看见一只烛还点着,老妇人穿着喜庆的红衣,簪着碎丝布做的花,可不知看着何方,正想着什麽。

        「李大娘,我今日心闷得睡不着,来找您聊聊。」

        李母看见与自家nV儿相像的半张脸在窗後,吓了一跳,忙开门去迎。

        伍娘进去後打量了眼李母,开门见山笑问:「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孩子才走的?」

        李母对她的不说T面话也习惯了,哈哈笑了,问:「你也生过孩子呀?」

        「嗯,还有个媳妇。我做菜、管家里的帐,替他们还人情,知道他们累,什麽交税交罚金这种琐事都是我替他们办了,只求他们好好过日子。可媳妇还是与我儿子和离了。

        我本是气他们年轻人什麽都忍不了。看见我做了本不该由我做的事,他们只表面感恩,心里却当平常,而我累了,抱怨了什麽,求他们听我说点什麽,他们便认为没我才能安静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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