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在她关上画室门的那一刻，沙发上的纪淮深睁开了眼睛。
他听见了她说的话。
「谢谢你等我。对不起……让你等这麽久。」
他闭上眼睛，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然後他坐起来，拿起外套。
他没有吵醒她。他轻轻打开门，走下楼梯，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上，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靠着椅背，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夜空。
台中的夜晚，星星很少。但他好像看到了一颗，很远，很暗，摇摇yu坠。
像他。
他拿出手机，删掉了对话框里所有尚未发送的讯息。
原本他打了很多话——「若瑜，我知道许湛回来了」、「我看到你拍的名片了」、「你会去见他吗」、「如果你去了，我们还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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