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当我们一无所有,却拥有彼此的寒冬
大一上学期的深秋,北市的风已经刮得有些刺骨。
那是乙宁刚进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当全国最具指标X的「建筑新人战」选拔赛公告时,其他大一新生都还在m0索基本制图。唯独乙宁,看着简章上「首奖奖金两万元,并全额补助出国总决赛」的字眼,清澈的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执着。
两万元,在有钱人眼里或许不值一提,但对於她这个刚从育幼院毕业、每天为了下学期学费和模型材料费发愁的穷学生来说,简直是一笔能救命的钜款。
当时,大一刚认识的朋友陈筱诗,因为套房租金实在贵得吓人,而乙宁原本赁居的地方又每逢下雨就严重漏水,两个同样为了生活JiNg打细算的nV孩一拍即合,在学校附近合租了一间普通的老旧公寓。
公寓很旧,木门挡不住寒风,隔音也不好,但至少能为她们遮风挡雨。乙宁搬了两大箱捡回来的废弃飞机木,窝在客厅那个连脚都快伸不直的破旧书桌角落,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奋战。
她想设计一个光影错落的临终关怀驿站。那是她从育幼院孤独长大的经历里,在灵魂深处对「家」与「终点」最温柔、最带有疗癒力的渴望。可要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纯手工一刀刀割出一个复杂手工模型,对於每天还要兼职打工的大一新生来说,T力与时间早就b近了崩溃边缘。
「乙宁!你看看你现在是什麽样子!几天没睡觉了?」
十二月的一个寒冷深夜,伴随着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陈筱诗一把推开了客厅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进门,看着满地狼藉的木屑,以及乙宁因为长时间紧握美工刀、被割得伤痕累累且贴满OK绷的双手,筱诗眼眶瞬间就红了。老公寓里冷得像冰窖,乙宁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冻得脸颊发白,手还在发抖地裁切着木条。
「筱诗……」乙宁从堆满图纸的书桌前抬起头,声音因为连日熬夜沙哑得不像话,却还是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安抚笑容,「没事,我一定要拿到那笔奖金,把这片承重墙刻完,雏形就出来了……」
话音未论,筱诗已经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地夺下她手里的美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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