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萧令仪跪坐在榻边,抬手攀住他的肩,倾身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若来得及,尽量保住沉明师。”
颊边一吻稍触即离,无半丝床笫间互渡津液的淫靡。
李瑜瑾侧过脸看她,眼中笑意褪尽。
“他是先朝老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一旦落入廷尉手中,刑讯之下,未必熬得住。”她顿了顿,“怕牵出城中不止一处。”
李瑜瑾没有答话,食指轻扣剑鞘,思考今夜忽然的变局。
冬至亚岁如年,天子设宴,群臣纷至,本不该听朝理政。
宗家何以此时动了,竟连天亮都等不得。
见他沉默,萧令仪低声道:“若实在保不住,就……”
李瑜瑾俯身吻住了她,截了后半段的话。“病人好好休息。”他替她拢上一层锦被,语气平静:“师兄自有分寸。”
说罢转身离去。
青芜快步追了出去。一路宫娥分列左右,无声拉开殿门,外间的冷意借着这条通路渗进来一点,又被合拢的门扇截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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