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倚在车壁上,年纪不大,见他回头,便很客气地弯了弯嘴角。手里捧着一只小铜手炉,递给身旁的人。
“阿枣。”
小琴姬接过手炉,揣进怀里,这才朝高溯介绍:“阿豚,我相好。”又朝他挑挑眉,对少年道:“宫墙门口捡的。被相好赶下床,无家可归的老男人。”
阿豚一怔,没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成两瓣新月。
高溯无话可说,方才惊马想来就是这黑衣少年的杰作。
回身赶车,还没走过一里,到底忍不住还是侧头和那叫阿枣的小娘子商量:“周小娘子,咱们能不能不要总把‘相好’挂在嘴边?”
阿枣抱着手炉看他。
高溯又补了一句:“还有,我有家有名字。”顿了顿:“不是老男人。”
车厢黑衣少年忽然问:“你叫什么?”
高溯回头,少年倚在车壁,一双弯弯的笑眼看着他,半边身子仿佛沉入布帘混进混沌的黑夜。
他这才注意到少年一身深青裤褶,惯在阴影里行走的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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