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那张灯稿,在烛火下照了照。
“照崔令这个算法,明日把南市所有往来过建康的掌柜捉来,再把替他们搬过货的六镇军户一并下狱,半座邺城都能做成逆案。”
崔彦达脸色冷了:“李常侍以为只是巧合?”
“巧合与否,要讲证据。”李瑜瑾将灯稿放回案上。
“今夜已有的物证,不过私货漏课、关津木契可疑。至于所谓亡梁旧党私结怀朔军府……”他抬眼,笑得很客气。
“崔少卿手里若有往来书信、军府牒文,尽可出示。若没有,便莫急替廷尉具结案宗。”
崔彦达沉默片刻:“后院五十余名军户,俱听兰陵王殿下号令,又作何解?”
“这个倒容易。”
高溯心里顿生不祥之感。
果然,下一刻便听见那位温润如玉的李常侍慢悠悠道:“殿下今夜是来与亡梁故人串联谋逆,还是买了几车没过明路的南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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