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瑾心里明白,没准备接,不假思索便道:“臣以为,不可骤易。”
李定徽默不作声,珠帘后暗自品茗的尚书令却放下了茶盏。
“淮南诸郡随梁法日久,仓户驿漕,皆有熟吏经手。我军新入,若尽罢故吏,朝廷纵能另遣贤能,一时难免措手。可先留其吏,夺其印,分等考核。首恶与死节之臣另论,其余能用者仍用,待一二年后渐替新旧。”
李定徽听了,仍不置可否,侧身朝帘内望了一眼,无声道:你生了个好儿子。李季麟冷笑:“你倒替她考虑得周全。”
李瑜瑾垂首:“新附之地,首在安民。臣不过就事论事。”
“哼。”李定徽意味不明,李季麟接过她的话头:“当年淮南未定,纳萧氏为权宜之计。陛下顾念旧情,许她左昭仪之位,已是仁至义尽。寿阳当克,江北即日可定。朝廷自当以一统行规制。”
裴征听了这许久,总算是到了今日的戏肉。他心里低笑,红颜当真是祸水,寿阳城门还没开,邺城已经有人替萧令仪安排起身后事来了。
“陛下春秋日盛。”李季麟道:“六宫虽备,典章未全。长此以往,非社稷之福。臣请陛下,册中宫、肃内闱。”
殿内顿时一静。
半晌,高澹望向下首一直不曾开口的裴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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