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征顺着碗沿轻撇浮沫:“既退了军籍,便是百姓。”说完便低头喝茶,也不问落网之人名姓。
奉茶后,李瑜瑾便静坐在旁。此时听裴征态度,不由道:“您倒是稳重。只廷尉再顺藤摸瓜查下去,勾起一桩风月满城风雨,终是不雅。”
裴征这才抬了下眼:“这几年邺下嚼过得舌根还少?”他满不在乎。
“南市前脚叫人抄了窝,老子后脚便跳出来替她撑腰。不劳廷尉查,只差把奸夫两个字自己刻在脸上。”
李瑜瑾听完不再劝,状似闲话道:“将军既怕眼下再添闲话,倒不妨再等等。昨夜南市,还有一位旧人。”
裴征眼皮一跳,却不言语。只听李瑜瑾继续铺陈道:“沉掌柜同将军几位旧部,兰陵王亲自送进了廷狱。原要出城的五车货,如今在他府里。”
“他倒会择时。”裴征冷笑道,却不再启话头。
炭炉上滚水轻沸,壶盖一时上下起伏。
李瑜瑾只凝神注视,一时不再多言。
裴征既另有盘算,再往下递消息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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