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静才收了手,不情不愿地让宫人带马跃上来。
今晨听了裴征的话,马跃已交了牌符,卸下半甲,一身常服。
是个肤色雪白的少年,容长脸,丹凤眼,看着竟比贵妃还小上两岁。
他在宫中值宿数月,熟识长秋宫的门道。
今日辞行,本不想惊动人,只打算从西门进,托绿珠或青芜传句话便走。
若昭仪娘子愿见,便当面辞行;若不得见,便托女侍留话说他卸了职,年后随裴将军北上便是。
谁知半道被贵妃拦了,一路押到含章殿,他心里想过无数可能。
那位温雅清致的李常侍倒是和气,一路笑着与他温声说话安抚他,只眼底的红血丝透出两分难掩的疲倦,与他容光焕发的妹妹恰成鲜明的对比。
此刻见昭仪娘子也在殿内,马跃心下反倒镇定下来,无非是解释清楚误会,走个过场,这位贵人待人接物向来和缓。
他单膝跪地,问安道:“臣马跃,镇北将军裴氏帐下幢主,叩见陛下。陛下万安,贵妃殿下千岁、昭仪娘子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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