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室友一住就住到了毕业。那间宿舍像一个临时的家,里面塞满泡面味、洗衣粉味、吹风机声、半夜打游戏的骂声,还有一群男生谁也不承认自己想家的沉默。
台北也慢慢从一张捷运路线图,变成他能用身T记住的地方。
一开始,他靠捷运和公车认识这座城市。
後来有了机车,台北在他眼里又变大了一次。原本抵达不了的地方,突然都变得可行。深夜想去河堤吹风,可以。
朋友临时揪夜冲,可以。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吃东西,也可以。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骑机车往返台东和台北。
第一次骑回去时,很多人都说他疯了。
李柏维知道以後,在群组里回他:
「你PGU还好吗?不会长痔疮吗?」
陈宇安回了一连串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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